肖小事情

习惯写任性的东西

人间俗事

-厚藤四郎/药研藤四郎


-就是想写个和小龙虾有关的


-OOC忌惮者慎


-食用愉快




眼前的大夫看上去很不耐烦,黑色衬衣白大褂,钢扣的宽牛皮带和一副银框眼镜,还有一张少年的小尖脸和一双成人的漆黑眼,他说他叫药研,药研通吉光,也不知是真是假,总之这就是我眼中他的全部。


“我要跟你说个故事,有关我的兄弟。”最后一个单词被他说的有些僵硬,直觉告诉我这要么是一个精彩的故事悲痛的过往,要么是他的中国语还是没学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惊鸿一瞥,就记得他乌黑发亮的眼睛,和我见过的任何一双眼睛都不一样,骄傲,犀利,而又单纯清澈。”


结果是这么俗套的开头,我忍不住噗嗤一笑,他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往下,语速轻快而语气低沉,“如你所见,我是私医,他是我雇主家的少爷,在那个心脏有病的老头子彻底好起来之前我们时常有机会见面。”说到这里他似乎相当不爽地,“嘁”一声——对不起我又笑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真的有种叫孽缘的东西吧,总之…时间长久下去我就发现我喜欢上他了。”他苦笑了一声,又随着这声笑笑着叹了口气。“不过很不幸,当时家族里的继承人互相之间明争暗斗相当厉害,所以当我明了我与他彼此之间是竞争对手,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个理由去首先除掉他,毕竟我还是个满点的杀手,而他只是个少爷。”停顿,“好吧,如果你真的想吃就吃吧。”他皱着眉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从刚刚送到还嗤嗤冒着热气的餐盘里夹走了一只香爆小龙虾嘎巴嘎巴地剥起来。


于是伴着这油腻辣气又继续往下说,“那天晚上我买了一盒水信玄饼,在包装礼盒里藏上了刀子,然后提着去见他。那天晚上月明星稀,他坐在庭院里,手里捧着一只玻璃鱼缸,还有身边两杯热茶。”面前的虾壳不知不觉多了起来,“我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伸手准备拔刀,他却忽然回过头来,明明想笑,那双我喜欢到极致的眼里却闪现泪光。一个茶杯空了,两条金鱼死了。只是那一个瞬间我就明白,就算我成功下了手,我也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我看着他叹了口气,犹豫了犹豫还是重新夹了一只小龙虾给他,他又叹了口气,嘎巴嘎巴地继续往下说。楼外大街上不知那个流浪词人唱起清平乐改调的打油词儿,曲调哀婉内容空洞。


“后来我还是完成了,在陪他出门买金鱼的时候,一刀毙命,血溅三尺。”结果就这么俗套地尘埃落定,我开始心疼刚刚给出去的虾了。


“老头子疯了一样追杀我,我没办法才逃出本国到了这里,然而什么也不会,只能重干老本行啦。”他说着,忽然速度又夹了两只龙虾用油纸包起来小心地收起,再往碎壳上面搁了两个闪亮的银元,然后起身离开。


“不过我从未后悔。”


越过他的背影我看见有人在等,逆着光五官模糊成一片虚影,只有手中的金鱼缸,两尾生机勃勃的艳红兀自摇曳荡漾。


“よ兄弟,ザリガニ食べるか?(嘿兄弟,小龙虾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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