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事情

在OOC的边缘试探

逢生

- 後藤藤四郎/药研藤四郎

 
 

- 自割腿肉的矫情作

 
 

- 大量角色OOC有

 
 

- 以上不接受者慎入

 
 

- 少年的初恋就是美好啊【不】

 
 

对于被时空管理局选中的刀剑来说,“出生”这个概念是要乘以双数的,一次是作为刀的出生,而另一次则是作为人的出生。不过在後藤藤四郎的认知中,这个双数之后却还要再加上一次,作为刀又作为人二次重生后,第三次的他,是在被从大阪地下城的封印中挖出来的那一瞬间,有如春苗遇上绵雨一般,倏忽一下生发长大起来的。

 
 

若是仔细回忆起来,埋着满满铜臭味的泥土气息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可人,紧闭双眼,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绝对有一条八岐大蛇,凌空一劈,记忆就摧拉枯朽着断成两节,一节是现在茫茫的黑暗,另一节则遥远遥远地遗失在那个秣马厉兵和风细雨的江户年代。

 
 

然后突然有一只手,苍白细瘦,十指修长,一声不吭地,忽而从上往下一把牢牢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是一滴鲜红,啪嗒,啪嗒一下滴在额顶上,温热对比微凉,簌一下烧得滚烫。

 
 

刀剑出世,以血祭生。後藤藤四郎猛然睁开了双眼,身周横竖交错的封印同时凭空自燃,散落了一地纸灰。他抬头,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只见一个不甚强壮的人影,却不等视线聚焦清楚,来人就扑通一下跪倒,然后是一个怀抱迎接上来後藤藤四郎的肩膀,血色浸透过来,隐隐湿了一片暗色。

 
 

“哈,兄弟哟…”喘息发声间是难以言喻的感慨欣慰,“可算是看见你了,我们回家吧。”

 
 

到此为止,西历2025年第二次大阪地下城远征第一阶段顺利结束,获取新刀剑男士——国宝【後藤藤四郎】——的任务以短刀药研藤四郎重伤,博多藤四郎中伤,打刀压切长谷部与加州清光轻伤为代价,圆满完成。

 
 

本丸是夜,月明星稀,庆祝胜利的餐会一直从午后闹腾到方才的深夜,才最终以压切长谷部联合博多藤四郎把喝高了脸红脖子粗正准备高唱樱花歌的审神者强行带走,然后厚藤四郎上场帮着石切丸把次郎太刀推回大太刀部屋落下帷幕,这时虽然隐约还是有些喧嚣,却已无伤大雅。

 
 

狐之助在偏院处守着手入部屋,原本正想感慨一下总算能偷闲睡上一会儿,却又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得不提得精神起来。 它不满着摇晃一晃尾巴坐直,就看见那来人从转角的木廊上一拐出现了。

 
 

是後藤藤四郎,这时他已经换上了那一身吉光家的标准内番服,长袖子挽到手肘,及膝的短裤底下露出来一小截麦色肌肤,一个浑圆的膝盖,往下又裹进了小腿袜中。

 
 

大抵是想尽力避免动静,这位短刀新成员正努力地尝试踮起脚尖走路,无奈心有余力不足,新生的身体可没想象中的那么听话。于是狐之助就全程冷漠着围观完成了一只笨拙的小天鹅,每一下轻盈落地,都被报以吱嘎一声重响。

 
 

“其实後藤殿直接走过来就好了,药研殿是不会被吵醒的。”

 
 

“……哦。”

 
 

如释重负,却又不得不尴尬着憋住这一情绪外露的少年人,最终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在狐之助身边坐下了。

 
 

“您是想来探望药研殿的对吧。”不等对方开口,这一富于灵性的化身就干脆地道出了他的小心思,小爪子抬起示意了示意房门边挂着的不断翻动的时间牌,“请不用担心,手入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了哦。”

 
 

“……嗯。”後藤藤四郎含糊地答应着,垂眸。

 
 

狐之助稍稍侧了一侧脸去看,眸光流转着大概是犹豫了一犹豫,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绒尾巴一摆把位置让开,“所以进去探视应该也是OK了的意思。”

 
 

“真的吗!”方才还阴云压顶的少年人忽而活鱼一般又跳跃起来,然后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咳嗽一声坐直了身子,抬手二指并拢,轻轻叩了一叩门沿。

 
 

并没有回应,他就深呼吸两口气,静待三秒又一个三秒过去,然后抬手,轻轻拉开了那扇门。月光自背后倾泻而入,直直往内,堪堪落在被角边缘,虚虚地映出一个起伏的人影。

 
 

手入房的空间内要比外围温暖的许多,也要安静得很。後藤藤四郎下意识紧直了神经,悄声而入,然后又在背后轻而缓慢地把拉门合上。

 
 

——啪嗒。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起伏,错觉自己是胆小如鼠却濒临绝境的幼狮在偷袭,又恍惚是重回江户,被人深藏在贴身衣物中,只等出鞘一刻,血溅三尺。他无声吐息,误会有巨蟒缠身。

 
 

眼前人在薄被中安然睡着,衣领滑开露出来后颈皮肤白得炫目。後藤藤四郎一阵恍惚,下意识竟然想伸手到腰侧去拔那并不存在的本体短刀。

 
 

“这边可不是敌人啊。”

 
 

一声轻笑,药研藤四郎翻过身来。後藤藤四郎略微一愣,忽而感觉全身泄力,他不是幼狮,也没有蟒蛇,他在2025年。

 
 

“怎么了,这个时间,不是还在喝酒吗?”对方又继续问下去,嗓音还略显沙哑,带着虚弱的气尾。

 
 

“已经结束啦。”後藤藤四郎笑了起来,随手挠了一挠后脑乱发,随地盘腿而坐,“厚兄带着他们都去睡觉了,我不太放心,来看看你。”

 
 

“哦吼…意外地有大哥气派嘛。”不置可否地一笑,药研藤四郎裹着被子窸窸窣窣地坐起来,不经意露出了白瘦的小腿,还裹着略带红丝的绷带。

 
 

“药研君你…看起来不像很能打的样子。”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了。

 
 

“…话虽如此,小看我可是要吃亏的哟,兄弟。”对方还是笑,微微眯起眼来。

 
 

後藤藤四郎一下说不下去了,只好瞪着眼睛看药研藤四郎,药研藤四郎就也看着他,相对半晌,忽而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虽然从前不曾会面,不过看来还是不坏啊。”药研藤四郎说着,伸出手来,“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这边正名药研通吉光,通称药研藤四郎,所以平时称呼药研就可以了。”

 
 

“了解。”後藤藤四郎闻言也再次严肃了严肃态度,抬手回握,“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话音垂落,交握结束。药研藤四郎的手入手温度要比想象中的低,这让他不由得讶异地挑一挑眉稍,而与外面看上去的苍白细瘦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指间那一层因为长年持刀打磨出来的厚厚老茧。

 
 

那一个晚上後藤藤四郎几乎彻夜无眠,因为要思考一个问题,题曰:药研藤四郎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如果他那遥远遥远的记忆没有出错,这位兄弟在远早于他出鞘的年代就已烟消云散于一场举世闻名的大火,只留下一个忠主之名,成为藤四郎一家的千古诅咒之一。

 
 

两天之后,後藤藤四郎的初阵到来。因为本丸条件有限,所以新人的历练一般就地从战场就开始了。

 
 

清早朝阳初升,部队踏露前行。出阵的地域是相对轻松的越前——一块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顺利收复了的片区,剩余的只是清缴残留的作业罢了。

 
 

由身为大太刀的石切丸垫后,前面是药研藤四郎带着後藤藤四郎,然后是带队的压切长谷部。从这个阵容就能看出审神者确实只是抱着试练的打算,大部队都在本丸留待继续进攻阿志津贺山。

 
 

“不用担心,会很痛快地完成的。”当遇敌的号角首次吹响,药研藤四郎是这么语气轻松地对後藤藤四郎说的。

 
 

他这次所带的刀装是远程专用的火铳以及轻步兵,所以索敌完成的第一时间便抢出先手,“铳兵准备!”一声高吼便是一排枪管抬起,锃亮枪口寒气森森,“齐射!”又是一声高吼,撞膛点火砰砰连串巨响,对面气势汹汹的敌刀霎时扫平了一片,然后一个矫健身影自队列身后倏忽窜出,短刀在握犹如一道利光闪电,直扑对面一息尚存的排头一匹打刀。

 
 

“通!”接应这一声的是犹如喷泉一般自正当胸前溅出的黑血,庞大的丑恶轰隆倒下。

成功得胜的药研藤四郎安然站起,收鞘,手背擦一擦脸上污脏,似乎好整以暇地就看着石切丸迈步上去,大太刀一挥就解决掉三匹,至于剩了那一匹短刀给後藤藤四郎,早已轻松解决。

 
 

于是战斗结束,重新上路,再次遭遇,又战斗开始。这次药研藤四郎就有意后退,放任後藤藤四郎去前冲。

 
 

只见少年身影犹如鸿雁轻掠,提刀在手尽情斩杀,每一下刺穿都伴随着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吐息间鼻腔口唇充盈满的皆是令人莫名精神亢奋的血腥气味。对于本能的高度回归让这位新生的刀剑男士逐渐觉醒了一些什么从前没有的性质,他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下手也愈加凶狠,直至最后一匹敌刀倒下,唇边自豪的笑意高高扬起。

 
 

“呼——干得还行吧!”

 
 

“嗯,干得漂亮啊。”药研藤四郎也是笑,认认真真地抬手给鼓了鼓掌。

 
 

看来大将的目的是达到了吧——他这么想着,就打算回头和石切丸商量回城休整的事情。

 
 

却不想,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忽而有青紫色闪电横空直劈而下,堪堪就落在後藤藤四郎背后,噼啪一声巨响,便有一高壮身影提刀显形,一声嘶吼,便照直着眼前的短刀狠狠劈下。

 
 

“檢非违使!後藤!”药研藤四郎话音未落,险险避过的对方就狼狈地自上摔落下来,但根本没来得及时间照顾,那檢非违使一脚踢开近前的尸体,刀尖已然就到了面前。

 
 

这下避无可避,只能提刀迎上,短刀对大太刀,结果几乎毫无悬念,只是一招就是重伤大破。

 
 

一口逆血咳出,他却还咬牙把才翻身起来的後藤藤四郎重又压趴在地,马上石切丸挥刀救场,巨器两厢碰撞,竟迸出火星点点。

 
 

後藤藤四郎还想起身,却被药研藤四郎再次死命按住。“别,别去……”他趴在他身上,气若游丝,却还有力笑出一声,“…不是你的战场,就别去送死了。”

 
 

最终,这次原本预计是全员无伤回归的初阵,以药研藤四郎重伤,石切丸中伤,压切长谷部中伤以及後藤藤四郎轻伤这样惨痛的结果结束了。

 
 

审神者都快疯了。

 
 

药研藤四郎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今夜无风,万籁俱寂,明月映着树影落在纸板门上,其下还有一个跪坐的少年影子,腰杆挺拔,身形漂亮。

 
 

“是後藤君吧。”他说着,似乎疲惫地闭一闭眼,就听得外面传来肯定的回答,然后哗啦啦一阵轻微的拉门响,接着靠近而来的脚步声。

 
 

“如果我不叫你,莫非打算一直在外面坐到早上吗?”

 
 

後藤藤四郎方才坐下,听得这个问句就愣住了。实话来说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这时对方突兀地挑明出来,本能地就不想承认,犹豫着摇一摇头,却又不自觉地轻轻点了一点下巴。

 
 

药研藤四郎把这些少年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就忍不住笑,临时决定了还是不戳穿罢,便随口转移话题下去,“嘛,天气很凉的哦?”

 
 

“也不是很冷啊!”後藤藤四郎瞪着眼睛去看药研藤四郎,这次却没有长久的对视,反而是忽然的抬手,然后掌心温厚的力道就压在了发顶上,揉一揉再拍一拍,语气像是劝慰还像是哄着小孩子,“我没事的,尽早回去休息吧。”

 
 

“…药研…!”後藤藤四郎心有暗潮,忽而用力抓住了那只想要收回去的手。

 
 

“嗯?”药研藤四郎倒显得很平静,平静得来对面人要莫名地心虚下去。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救我呢?你也…确实不是很能打的样子嘛,为什么不避开啊。”他小小声说着,忽然就不太敢去与人对视。

 
 

“唔,因为是兄弟嘛。”得到的回答却比想象中的要理直气壮,“而且其实我比你强哦?”

 
 

“…我从现在开始会变得更强的!”後藤藤四郎下意识脱口而出。

 
 

“哈哈,那就要好好加油咯?”药研藤四郎笑了起来。“我可是期待着呢。”

 
 

後藤藤四郎一下又说不下去了。

 
 

他莫名其妙地开始感觉这世间是不是大概有一种特质就名叫“药研藤四郎”,然后这种特质十分不巧地就只对他起作用,能让他深吸其中,束手无策。

 
 

不善表达的少年人欲言又止,只得一边握紧对方的手一边咬牙纠结,却不想忽而有清风拂面,零落一地粉樱。

 
 

药研藤四郎似乎惊讶地挑眉,另一手伸出,刚平摊开掌心,就有一片花瓣恰好那么小心翼翼地就跃落他的掌心。

 
 

“…後藤君,这么开心吗?”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後藤藤四郎哭笑不得着。

 
 

“唔,总之…好好加油吧。”说着人手掌一翻,那片初生的花瓣就被好好地收了起来。

 
 

——会珍而重之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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