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事情

在OOC的边缘试探

——药研藤四郎。

有一把声音如此呼唤了一声,于是成功唤醒了一个沉睡已久的灵魂。

药研藤四郎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第一眼所见的是一团跃动的火焰,橘红色的,在这纯黑一片的空间中显得格外亮眼。而更为突兀且怪异的,是趴在火焰上的那只白狐狸,一双朱笔勾廓的丹凤眼含着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镜子似地倒映出药研藤四郎的影子还有火焰的影子,熊熊地,仿佛是正将他炙烤于其中。

药研藤四郎有些不安地抬起了手,狐狸以为他要说话了,于是也站起了身,却没想到脚底下一阵窸窸窣窣,有什么光泽温润的物被拖过,以为是丝绸,可顺着看到最后才发现,是头发。

“啊呀,这个…”药研藤四郎把从火焰底下拽回来的头发抓在手里拍了又拍,似乎想解释却又欲言又止。

“放心,这个火焰只是一种形式,不是实体,不会烧着任何东西的。”狐狸也是神,自然不笨,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表情,语气里却已然充满了无奈。

“是吗,那就好。”得到保证的少年人一副放宽了心的模样,把那头发随手一挽,一股脑往后脑扔了。

“在这个空间里待着太无聊了,除了编头发我已经想不到别的事情做了。”他说着,另一手越过肩膀从另一边牵出来一根长辫子,直拖到地板还能再盘上四五圈的长度,顺藤摸瓜似地找到末尾的那一截红束绳,一扯松开,梳顺成一片瀑布了,又再重新分股,竟是打算从头又再编过。

狐狸瞪着黑黝黝的眼睛看他摆弄,忽然问出一句,“那你想离开这里吗?”

药研藤四郎的手随之一顿,原本还是懒洋洋一副的声线忽而就刚硬起来,“说下去。”

狐狸眯了眯眼,嘴角小幅度咧开,这是知道自己此番注定不会空手而归,提前露出来的满意的笑容。

“因为溯行军的出现,人类既有的历史面临被篡改的风险,为了保证现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政府决定召集刀剑之付丧神,赐予人形,作为“刀剑男士”随审神者一同出阵,保护历史的本来面目。”顿,“恭喜你,药研藤四郎,你也是被选中的其中之一。”

“哦吼?听上去倒是很诱人啊——”药研藤四郎略略一挑眉梢,“你们就不怕我借机回溯,去救信长公吗?”

“不怕。”狐狸答得肯定。

“为何。”

“因为如果你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厚藤四郎的未来也会被随之改写,他的安全将无法得到完全的保证。”

药研藤四郎闻言一愣,随即冷下脸来,拖着长袖袍的手忽而迅猛地探出,自下而上用力掐紧了狐狸的脖子。狐狸为之一惊,慌忙扭动起身子想要挣脱,却发现那苍白的五指有如铁镣铐一般坚硬,死死地将它锁在之中。

“杀…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这迫在眉睫的死的威胁终于让它从那副冷漠的面具底下摔了出来,仿佛掉入猎人陷阱的走兽一般,肉爪乱挥,显露出恐惧又绝望的眼神。

“……嘁。”药研藤四郎面带不甘地松开了手。

得到解放的狐狸瑟缩了一下,连带着火焰也一起退后了一步,面对这种退缩认败的表现,对面毫不客气地送来了一声嘲笑。

不过嘲笑归嘲笑,药研藤四郎还是不得不承认狐狸掐软肋的功夫真是一流。

想来,他自问一生是问心无愧,却到最后还是抱着遗憾离开人间。这遗憾说来有二,一是没能应着那吉光的盛名护着敬爱的信长公直到他实现那宏图大业,二就是厚藤四郎,他那自足利家起就相伴左右如影随形的本家兄弟,本能寺一役他义无反顾地随着信长公葬身火海,却把兄弟一个人孤零零丢在了外面。

“所以说,我答应你,去成为那个什么“刀剑男士”,就能再见到厚是吗。”药研藤四郎直勾勾地盯着狐狸的眼。

“是,是的。千真万确,就在前天,我才去亲自问过他的。”狐狸还在心有余悸,所以说一句话要打上两个结巴。

药研藤四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跟你去。”

“好——!”狐狸如获大赦,尾巴向左一甩,便变出来一套藏蓝色配白条,边镶金线的制服来,“这是你们粟田口一族专门的制服,速速换上便与我同去吧。”说完,那大尾巴又向右一甩,便凌空凝出来一把黑鞘黑边白柄的短刀来。

“那是…!”药研藤四郎眼底一亮,手已经伸了出去,那短刀立刻像得了指令似地自动飘过来,平平地正好落在他手上。指交贴上鞘面的那一瞬传过来一阵异常的热,他下意识一下握紧,立马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无比的安心与平静翻涌着吞没了,好似漂泊的游子总算归了家流浪的候鸟终于落了地,一种莫名的冲动叫他自刀鞘中唰一声抽把那把利刃,也不知何来的光,正让他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双眼印在那银亮的刀身上,那一刻的不能形容令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在这样汹涌的冲动驱使下,药研藤四郎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站起来,随手抓过一把那及地的长发就齐根一削,脆弱的发丝在利刃下肝肠寸断,委落下地,没入纯黑之中。

“呼——”药研藤四郎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久违地又变轻了,于是继续手起刀落,干脆地把那些个碍事的头发一根不剩地尽数剃掉,最后只剩个齐颊的鬓角,和眼前那一撇挥之不去的小碎发。他其实是真心想分个三七或者中分的,然而……算了。

在慢悠悠地又回味了一番方才的滋味后,他站起来,叫狐狸转过去,然后把那制服拿走,动手开换。

身上的这件是当时本能寺的遗留,所以层层叠叠的脱起来颇有些麻烦,相比起来那派发的制服就轻便多了,穿起来只有一件衬衣一条领带,外套是双排扣,然后短裤皮带和黑色小腿袜子,最后是一双黑色小皮鞋,鞋带系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狐狸,我还需要一双手套。”穿戴整齐的药研藤四郎如是说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苍白的五指之下无论手掌还是手背都有着火烧留下的疤,粉嫩的新肉挤着焦黑的旧皮,凹凸不平地,甚是骇人。

“我有名字,我叫狐之助。”狐狸的声音听上去甚是有气无力,尾巴还是向左一挥,变出来一副纯黑的皮手套给药研藤四郎送上。

“好,好,狐之助。”药研藤四郎语带调侃地,捏着那手套边又用力往下扯一扯,确定那疤痕一点不可见了,才走上前去。

“来吧。”他扬眉笑了起来,“带我去见他吧!”

PS:至于帮乱藤四郎编发辫被变成药研藤四郎每日晨起必备的日课之一这件事,那就都是后话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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