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事情

在OOC的边缘试探

这样就好吗?

厚藤四郎/药研藤四郎




一个寒风刮着枯枝会发出噼啪音效的夜里,厚藤四郎来了。

药研藤四郎被从睡梦中用力拽起,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裸着腿,只裹一件厚棉短袄在衬衣短裤外面就匆匆忙忙地跟着长谷部去。

少年还在锻刀房内等着他们,蹲在烧红的火灶旁一边搓手取暖一边跟休息中的刀匠闲聊,跃动的红光落在他白嫩的脸蛋与挺拔五官上,把那一双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药研藤四郎就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哪里被狠狠烫了一下,不由就落后了长谷部一步,被藏了一半在高大的身影之后。但厚藤四郎依然看了过来,仿佛是装了定位雷达,一个绕弯就到了面前。

“药研吗?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啊。”

语音落进药研藤四郎耳中,仿佛有咣咣回响,在一个容量是五百年的大玻璃瓶中,透过了时间的层层白雾。他一时恍惚,想笑嘴角却又莫名的僵硬。

“哎。”他听见自己的回答,骨传导确实是在失真,入耳仿佛也是在咣咣作响的,有如身在梦中,“把头发剪了的原因吧,大将的建议。”

“这样啊。”一声轻笑,“很适合嘛!”

药研藤四郎从前确实是长发的,型如战国时候的多数男子,要工工整整地在头顶梳一个髻。但是在他到来本丸的第一天,审神者会面的时候给了他一把剪刀,说这已经是2205的超前现代,再留着这样的头发影响整体形象,“剪了吧,让长谷部帮你。”

但是长谷部在这方面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最终药研藤四郎还是自己动了手,端一盆水权当明镜,心里其实也没想好,简单回忆了回忆审神者在那些花里胡哨的书本上指出来的几个人像,比划一个大概的方位就干脆地下手开剪。发碎纷纷,惊动了水面的镜像,那一张脸在涟漪中扭曲沉浮,倏忽好似是哪一位眼熟的他人。

“咔嚓!”,他不由被带得一下错手,惨失尾角的那一缕额发哀婉地落下,孤单地落在了鼻尖上,再也回不去了。

——算了,这样也不错。药研藤四郎如是想着,把后脑再剪个几把,感觉发梢不刺脖子了,就算完成任务。从前身为刀剑,没得外貌可在意,现在虽然多了个人身,外貌却依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所以乱藤四郎总是忍不住要旁敲侧击地嘲药研藤四郎是个土巴子,难得被赐予了一副如此的好皮相却不知认真打扮。厚藤四郎来了之后更加。

对此药研藤四郎无所畏惧地一耸肩,“风雅的事我是真不懂,你要是嫌弃,明早就别找我帮你梳头了?”

从前乱藤四郎到这里就不会再继续,因为他确实割舍不下,而且懒。然现在有了厚藤四郎,于是他马上过去,把正抱着一筐小番茄走将过来的人手臂一挽,“那我就让厚帮我梳呀!”

药研藤四郎闻言一愣,随即慷慨地点头,“正好!多睡两分钟,交给你了啊厚。”

“……???”可怜我们的国宝小学生只是去采了个小番茄而已。

玩笑归玩笑,乱藤四郎当然不会真的要求厚藤四郎帮他梳头,一觉睡过去醒来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药研藤四郎,于是最终结果并没有什么改变。当厚藤四郎起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的药研藤四郎正捏了红木梳子去沾水,盘腿坐在他身前地板上的乱藤四郎还打着哈欠,一颗一颗扣着衬衣扣子。

“…今天想要可爱的小辫……药研…Zzz”

“一秒之内不清醒就没有了。”

“……!”

今天也是厚藤四郎初阵的日子,药研藤四郎站在留守内番的人群中去门边送他,顺便把审神者下赐的御守交给,嘱咐他要好好塞在外套内侧胸袋里,轻易不要掏出来。

乱藤四郎在侧旁看着,嘻嘻笑着说药研哥你怎么如此像个老妈子,药研藤四郎也笑,“别忘了是哪个老妈子帮你编的发辫呀?”

乱藤四郎闻言一撇嘴,挽过厚藤四郎的手就走。厚藤四郎再次无辜躺枪,只来得及一回头,看见药研藤四郎单手插袋站在原地,朝他们的背影微笑着一挥手。

“药研他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吧?”厚藤四郎忍不住问乱藤四郎。

“不。”乱藤四郎的眼神此刻彻底冷了下来,“其实那个药研只比你早了几天而已。”

“——唉?”

原来这个本丸有两把药研,第一把目前在带队远征中,这一把是留在本丸里日常帮忙的。

“所以主才不派他出阵,他没有实战能力的。”

“怎么这样…!”厚藤四郎诧异。

“没什么奇怪的啦,以后说不定也会有第二把厚吧?”乱藤四郎朝人眨了眨眼,看似只是俏皮的调侃,实则意味深长。

厚藤四郎默了一默,忽而背后一寒。

初阵并不顺利,毕竟是个只有一级的厚藤四郎,最终中伤而归,被乱藤四郎扛在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走回来的。但这样的情况明显在这儿已是家常便饭,因为手入室是一早就收拾好出来了。他被送进去的时候,一缸热腾腾的开水正凉到了合适的温度。

低级短刀的手入很快,约摸十几分钟后,又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厚藤四郎出来了。开门的时候,他发现药研藤四郎正在门外等他,白大褂的袖子上沾着些许污渍,在白月光底下是褐红褐红的颜色,大概是刚刚帮忙的时候蹭上的。

“这个药研——”

白日里乱藤四郎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厚藤四郎下意识地就有了避开眼前人的冲动。

“厚。”但是他却叫住了他。

“是?”他抬眼,明明是背光,却依然好像看出了那一双藤紫色眼中的波澜。

药研藤四郎犹豫了犹豫才说出口的,“大将说,你还不够强…”

“我知道!”厚藤四郎立即出声打断,“会变得更强的,一定…!”后来他才知道,这在他其实是个反常举动,大概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危险预警,要阻止眼前人继续往下说去,“我这就去向大将报告。”

“不用了。”药研藤四郎拽住了想要匆匆离开的他,眼神多了几分柔和,“乱正在向他汇报呢,而且决定已经做好了。”

“什么…决定?”厚藤四郎茫然地回头。

药研藤四郎笑了,“要我帮你,变得更强。”

他没说,审神者的原话是“链结”。

——“链结”是什么?

——就是把一把刀的力量抽取出来,给另一把刀做补充。

——那原本的那把刀呢,失去了力量会怎么样?

——这个嘛…

厚藤四郎并没得到答案,他睁开了眼睛,梦中的药研藤四郎随着视线的清晰逐渐与眼前人重叠在一起,却又有一些微妙的偏差,比如白大褂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粟田口统一的制式服装,丝边眼镜没有了,余下一双神色陌生的眼,平静地看着。

“你好…”他正要说话。

“他呢?”却被厚藤四郎一下打断了。

他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走了。”这么说着时,那双眼里忽而流露出了稍许,丁点的动摇。

“去哪儿了。”厚藤四郎抓住了那丁点的动摇,有些逼人地。

“就是走了。”最后的动摇也消散了,“我是药研藤四郎,以后也多多指教了,兄弟。”

“以后说不定也会有第二把…”乱藤四郎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来,咣咣地,像在个大玻璃瓶子里的回音。

厚藤四郎恍然醒悟了。

“我知道你们一定相处的很好,可是…”他又要说话。

“我知道!”然而又被厚藤四郎一下打断,“我知道的。”

嗒,嗒。

知道是知道啦,可是……

嗒嗒,嗒。

眼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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